天街小雨

那裡有一線曙光,直直地透進深淵裡來。伸手就能摸到似的。

我一直,一直,一直,這樣覺得。
海子啊,就是啊,救贖。
人們從來逃不開痛苦,卻也從來不願明言痛苦。
以致於每個人都痛苦的孤獨扭曲無以復加。
可是人前永遠只有熱鬧祝福和歡笑。
海子不會是一個被大聲頌揚的詩人,因為真心歡笑的時候,就不大想起他。
但海子的詩卻會永遠流傳,因為我們偷偷躲起來痛苦的時候,就不能夠沒有他。
多麼幸運能讀到他的詩。
海子的救贖來自於,讓我們在堅持中看見共鳴和絕望,而這時的絕望是那麼撫慰人心,又那麼的可貴讓人不敢奢侈的選擇放棄。
你會告訴自己,別怕,要是真的不行放棄也是可以的,但是再走一步吧,忍一忍,海子不也曾經像你這麼痛苦嗎。

乱码:

有了安慰,而我们是多么缺少绝望
我所在的地方滴水不存,寸草不生,没有任何生长

最後痛苦的依然還是,不知道自己要的什麼。
而即便釐清了這件事,迷茫來的時候也不會得到絲毫緩解。
然而我要筆直的穿過他,再冰冷寂靜,也絕不轉而屈從於死灰一般的喧鬧。
那樣的人,沒有靈魂。
至少我因為聽不見心在說話而痛苦,這代表他只是沉睡,而非死亡後被刻意忘的一乾二淨。
我不知道我要什麼。
可是我知道苦難過後,一定有一道能照亮光在等著,而那黑暗過後的刺眼強光,足夠我一生銘記。
我知道總有一樣東西是我要的,就在堅持的更前方,我不轉彎。
長大了?
或者說正在吧,這就是其中的某一層剝離吧。
我失去了悠哉漫步的自由,也確實得到了一些什麼。
然而就算這是等價的交換,依然不改我心深處「長大」那狡猾殘忍的嘴臉。
我們永遠不會贏。
唯一能做的只有面朝太陽。
要快樂。
要善良。
要信仰。

p.s.
痛苦的時候總會想到海子。
不能緩解卻好像稍稍有所藉慰了。
好像一切的痛苦都是偉大而有價值的,孤獨的人是高尚的,因為痛苦與孤獨使太陽得以不敗。
這樣似的。

每一個人,獨享他完全的生,完全的死,就算生之前有天堂,死之後有地獄,也沒有人來陪伴他的每一步。我們孤獨。
而生死之間,每一個汲汲營營抑或心如止水的靈魂,都有堅決不共鳴的一部分,就像天空還是我們祖先的天空,是千千萬萬人的天空,卻絕沒有一片同樣的天空。我們寂寞。
我們,渺小又龐大的人類。
千百萬年來,我們不曾逃離的是什麼?
千百年後,依然必將陪伴我們的是什麼?
不是真理,不是愛。
也不是孤獨,不是寂寞。
是孤寂。
任一個有思想的人,他離不開孤寂。
任一個趨盲從的人,孤寂會自己找上門來。
我們孤獨,我們寂寞,卻也不是不可以逃脫。
也不是不可以逃脫,只是,人們幾乎從不等待。
當未來在前方,我們追逐。
當機會來臨,我們巧遇。
因此當真理和愛只是模糊的傳說,我們就地取材,用粗陋的贗品替代。
人們從不等待。
可是,只有真理永恆,足以陪伴至無所見的彼方,免去孤獨。
真理不是正義。
可是,只有愛廣闊,足以容納完整的靈魂,免去寂寞。
愛不是同病相憐。
任誰懂得真理,懂得愛,他也許偶爾孤獨,偶爾寂寞,卻不孤寂。
只是,人們從不等待。

所以與其想著抓住青春
不如想著怎麼拿到補償

#圖文不符

看了《挪威的森林》,沒有失望。
這個故事,比起糾結於愛或不愛,愛她還是愛她,我更願意用別的角度去解讀。
在我想來他們任兩個人之間,比起愛情,比起友情,更像是「理解」與「不理解」的差別。
誰都不正常。
只是有的人知道,有的人不知道;有的人喜歡,有的人恐懼;有的人孤芳自賞,有的人尋尋覓覓。
那又如何呢?
是逃避,是解脫,是忍耐,是享受……哪一種選擇,都沒有評論的餘地。
只是療養院裡那樣,人人都能夠坦白自己的不同,包容他人的不同,視「不正常」為「正常」的地方,也實在是心嚮往之。

永生659金色透明  墨水山鳥

“那時我們有夢/關於文學/關於愛情/關於穿越世界的旅行/如今我們深夜飲酒/杯子碰到一起/都是夢破碎的聲音      一一北島”
漏了一個字(悄咪咪😂

第一支透明鋼來著❤
這個墨水的色雖然在筆裡不顯夢幻 ,但是寫出來我還蠻愛的~

要段考了
然而好想看古龍啊啊啊~
最近剛入手了幾支筆,忍不住一直寫寫寫,寫寫寫

黑花 假死梗 短 吳邪視角 ooc慎

  小花小的時候,解家還是風雨飄搖的階段,只比樹倒猢猻散好上那麼一丁點兒。
  表面上相安無事,暗地裡各懷鬼胎。
  那些複雜而黑暗的勾心鬥角中,自然少不了陰謀詭計,他一個還未坐穩的少當家,這正是他最強力的武器。
  不擇手段,勝者為王。
  “我也不是沒有假死過。”他笑著拍拍我的肩膀,像是讓我放心。

  之後整個計畫開始了,我跟黑瞎子在沙海裡和那幾個熊孩子折騰,我能明顯感覺到他有段時間心不在焉。
  我猶豫了許久,準備去問問他,走到了跟前正要開口,他的手機卻響起短信的提示音。
  他抬起手,示意我等一下。
  手機一從口袋裡拿出來摁亮,他就笑了,那笑容裡有點兒安心的意味在,在我看來卻更像是有什麼心照不宣的秘密似的。
  由於我站著他坐著,他也沒要避諱的樣子,那短信內容我瞄了一眼。
  很簡短兩個字:沒事。
  發信者是一個陌生的號碼。
  他像是知道我要問什麼,搶著先開口了。
  “別擔心大徒弟兒”他朝我晃晃已 經黑屏了的手機,“沒事呢。”
  我沒再說什麼,向他點點頭。
  轉身準備回去時,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起,按照計畫,現在正是小花出事的消息卷襲整個道上的時間點。
  後來黑瞎子倒真沒有了心不在焉的狀態,只不過時不時的會收到短信,短信的內容一律空白,發信者也全是不同的陌生號碼。

  一直到整個計畫都結束的某一天,黑花夫夫大老遠的跑雨村來,找我們喝茶泡腳聊天。
  閒聊之際我突然想起這事,就隨口和小花說了。小花聽完笑了笑,那笑容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,大概是一半溫暖一半狡頡吧。
  他回頭看了一眼廚房裡正和胖子拼廚藝的黑瞎子。
“我年輕的時候曾經假死過一次,做的很逼真,誰也沒告訴。”他用不大不小的音量說。
  “現在想來,那時候咱倆大概算是半走腎半走心的關係,就差一層紙窗沒捅破。
  整個局結束以後我回到家,一進家門就看見他坐在沙發上不發一語的抽菸,臉色陰沉的狠,我家客廳被他搞的狼狽不堪。
  我們誰也沒說什麼,就近在沙發上打了一炮。我也知道他是擔心,完事以後就和他說下次不會了。
  他很認真看著我想了半晌,大概是在壓抑想揍我的衝動。
  最後他只跟我說“解雨臣,我不管你有沒有說到做到的打算,你這句話我信了,要是再玩同一齣,我就當你真死了,看看到最後誰該哭”。
  所以了,我再怎麼變著法兒裝死,也總得有一個人知道我還活著,畢竟守寡的感覺不好受呀。”
  說到最後他又露出那種俏皮的神情,忍不住自己笑得樂開了花。
  “吃飯啦!”胖子的嗓門大到隔壁大媽都能聽見。
  就見他和黑瞎子一人端著兩盤菜走出來,而我不知道為什麼,竟能硬生生從黑瞎子萬年不變的墨鏡和笑容裡,瞧出了挺尷尬的味道來。
 

我和我

  我遇見一個,卡在半空中的人。
  距離太遙遠了,我們都看不清彼此的容貌。
  我只能隱約聽見他用很高,很高很高的聲音在唱歌。
  聲音尖細的像快斷氣一樣。
“你為什麼在那裡?”我問他。我們寫信交談。
  我把紙筆塞進氣球裡,打氣,讓氣球飄上去。然後他抓住氣球,刺破他,看完寫完,把紙用破掉的氣球皮綁在筆上,丟下來給我。
  “我原本要去天堂,但是卡住了。”他告訴我。
  “那你為什麼用那麼高的聲音在唱歌?”那樣的聲音就算從很遠的地方傳來,聽了也不太舒服。
  幸好,看字寫字的時候,他會暫時停止唱歌。
  “我失去眼淚了。”落下來的紙上這樣寫,我似乎看見他看完紙條後,向下望了我一眼。“我不是在唱歌,只是用盡全力吸氣,吐氣。這樣讓我感覺自己在哭泣。”
  失去眼淚?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?
  我仔細聽了下,確實不像是在唱歌,毫無音調起伏,中間還摻雜了顯得太過激烈的抽泣。
  “那你怎麼辦?不痛苦嗎?”我想,這麼樣一個可憐的人,也許他需要發洩的管道。
  “不知道。”在沒有支撐物的地方寫字已經夠醜了,這三個字又顯得更加潦草。而他沒有回答我的第二個問題。
  “那你……要不要嘗試自我了斷?”不願意回答,代表他實在非常非常痛苦吧?而那裡太高了,太高太高了。
  我的心裡隱約地知道,沒有人救的了他的。沒有人。
  死亡是最好的解脫。
  “可是,天堂就在那裡。”在等待紙條落下的時候,我感覺,他唱歌的聲音似乎更高,更聲嘶力竭了。
 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?不敢在上帝的眼前自殺嗎?還是不願意放棄去到天堂的希望?
不,不對,這兩個應該都不是最大的原因。我沒能理解他的意思。
  然而我剩下最後一顆氣球了。
  意味著最後一次談話的機會。
  “你到底為什麼會失去眼淚?天堂是什麼樣子的?你在那裡多久了?都沒有人發現你、救得了你嗎?上帝呢?還有,你到底是誰?”
  這是整個過程裡我花最久的時間,寫最多字的一次。
  卻是他回答的最快的一次。
  而紙條落的最慢的一次。
  因為筆沒有了,紙條是慢慢慢慢飄落下來的。
  等我發現這個錯誤時,紙條已經離地面很近。
  近的就像一隻還未起飛,卻已經失去翅膀的鳥兒的羽毛。
  輕飄飄、純白色的,看起來多麼絕望。
  我輕輕地接住他,打開來,心臟砰砰在跳,興奮又害怕。
  猜,他回答了哪一個問題?

  “我是,被你遺忘了的悲傷啊。”
 
 
 

“魚兒魚兒水中游……”
魚兒魚兒,雨兒雨兒~

我是一隻小魚。
我在幽暗的深藍色海裡,見過傾盆大雨,一根一根針似的刺入海面。
大網捕不到魚,因為所有的魚兒都深藏進海底的石縫間。
我們害怕雨,那是傷魚的利器。

後來,我輾轉進到你的魚缸。
淺淺的,透明的水。
幸好這裡不會下雨,否則太靠近水面,我將無處可逃。
而你喜歡對著我傾訴。

不知道你知不知道,我聽不懂你沒有泡泡的語言。
你卻捧著魚缸,好像抱緊我。
有一滴雨,迸出你的眼睛,滑落臉龐……咚的一聲,砸進水裡。
在這小小的空間裡,回聲很響亮。
我游過去,接住它。
接住這滴圓潤的雨。
它砸下來,應該刺穿水面,傷害我。
可我沒有一點感覺。
它碰碎在那道不能踰越的界線線之前,消融得不見蹤影。

不知道你知不知道,我聽不懂你沒有泡泡的語言。
可是我看得懂你的眼睛。
那滴消融了的雨,在這淺而透明的水中擴散。
連我吐出的泡泡都染上海水的深藍色。
那是蒼茫茫的憂傷的顏色。
為什麼你的眼睛和天空一樣的下雨呢?
又為什麼下雨時的天空和你的眼睛一樣滿溢著憂傷?

我看得懂你的眼睛,可我聽不懂你沒有泡泡的語言。
我無法得知你究竟為何憂傷,就好像我始終沒有弄懂,雨滴,到底會不會傷害魚。
……到底會不會傷害我?

我是一隻小魚,吐著深藍色泡泡。
活在你眼裡的雨染成的鬱鬱水缸中,游來游去,游來游去……